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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情是一坛陈年的酒
2015-06-18 02:22:46   来源:作者:汉婴   评论:0 点击:

乡情是一坛陈年的酒 文 汉婴 少时,初次离乡,内心最大的不舍是玩伴们一张张盈盈的笑脸,还有巷子口破旧的老井、外婆的瓦房和房后那颗孤独的老树。
乡情是一坛陈年的酒
                                                                                文/汉婴



       少时,初次离乡,内心最大的不舍是玩伴们一张张盈盈的笑脸,还有巷子口破旧的老井、外婆的瓦房和房后那颗孤独的老树。
       其实,童年的日子并不是很单调,伴着成长的还有春天里漫山遍野的黄花以及小街两侧榆槐枝上一串串嫩绿的榆钱儿;夏季里翠湖畔鹅黄的滩涂和细砂里偶尔钻出来的肉虫;秋天里瓜果飘香的田头以及冬日里深彻莹绿的湖冰……
       记得席慕蓉曾经说过,“在人长长的一生中,……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走的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转眼高中毕业,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此时方知这座小城给了我太多的记忆,当我告别后的一刹那,一种感觉瞬间被唤醒,齐齐地奔涌而来并袭上心头,让我一下子有了痛惜的心念,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内心的酸楚和不舍,它浮现在心头时伴着的是一幅幅清晰明澈的画面和足可响彻一生的画外音。
       有时,离别让人心到痛极而无以名状,无论是人尽天缘之生死永隔,抑或是一去经年之相聚无期,多是人生不可承受之重。也许是少年懵懂,黯然魂丧后依稀地醒来,即不为眼前逐渐模糊而褪色的乡情痴恋不已,更不会索然间低眉饮泣,恍惚之间这一程即将开始的山高水阔的辛苦跋涉倒像是必定要走脱的光景,故而,憧憬终究冲淡了惆怅与忧伤。
       走过多年,不知起于何时,思念的枝蔓开始悄悄地爬上了心头。或许是眼角渐生的纹,还是日渐凋敝的乡音,亦或是梦里唤出的儿时的乳名?
       据说,当一个人有了怀旧情结的时候,他正朝着自己的影子走去。归寻他渴望留存却又在慢慢逝去的东西,延展记忆中曾经流离的碎片,在思念的角落努力地把它拼成难忘的童年,于是,仿佛在人生的中道却觅得了初始的灵感。这或曾是许多人不愿承认的一个事实,栖居一方水土日久,骨子里便浸满了乡风俚语的濡染之味,那些融入血脉的故土情怀随着年轮的增长亦愈加丰满,占据你心灵的高地,让你难迁眷顾。当你落寞不堪之时,这样一种情怀就会演变成为一种追溯,与世间繁华、功利无关,因为那些虚无的东西只能魅惑你的眼而不能真正赢得你的心,你在地上留下的那串脚印越长,你内心不断蔓延的思念就越久,乡情真的好像一坛陈年的酒,年代愈是久远,其醇香愈是深厚而绵长。
       记得,那一个初春来临的料峭时节,没有春风和春雨,天低云暗,京畿四处雾霾弥漫,深锁天空而至数日不飞。隔窗凝望,只见窗外白日曛黄,不免一片乡愁长笼心头。抚膺自问,缘何而自怜呢?人有时会随着气象的征候放任心情,恣意于一钵心境之间,却于阅尽红尘万卷之后止步于去国怀乡的路口,深究其竟,想必乃是人性当中根深蒂固的故园之情以及对这种情怀的一种归属。若人的一生比同一季的话,那么这种归属感形同是一种候鸟的迁徙,是一种回溯浮生的本能。人生恰如一场惊梦,醒来便知此前的把握而今看来不过是昙花一现,烟花宿醉而已,纵然遍览万卷书藏,读罢又成寂寞,诗酒皆冷,惟有一抹乡情永在,时常嫣红,一如丹枫雨露一般。
       也曾于青葱年华吟一阕逍遥瘦词,享临江上清风,闲看山间明月,以为从此可以放浪形骸。借一纸红笺小字驱逐落寞,凭一盏酾热的清酒了却一季心寒,任晓风残月,淡花天影,无处不是温柔富贵的所在。可是若此又当何如呢?惊醒便是梦断,那些与我宿醉的身影渐渐远遁而去,耳畔空留一曲骊歌回荡。
       天不老,人已老,翰墨亦老,就像陶潜公诗言:“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想着有一天若能行走于故乡,哪怕不辨经纬,也能索见落去的夕阳,踩着参差的树影上落着的枯叶便可“吱吱”地找回家道。或许,秋天本就是思乡的季节,那些春绿秋黄的花事,让你忍看风霜尽染淡月,榆槐老去青绿,白杨的干枝在朔风中“呜呜”作响,只有苍松挺拔如初。恍然之间秋绪忽起,不禁低唱那首青衫老歌: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哟,别再四处漂泊……
       风烟散尽了,点点梨花飘零,滴滴皆是沧海。细数桑田,数度繁华离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何必锱铢必较呢。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那曾朝也惶惑,暮亦悸动,终日啜声消沉的劳什子模样早已从内心脱去,换上一篇写满情节的字,氤氲成一首飨慰青春的夜曲和唱不到尽头的咏叹调,把过往也融入曲调,让沧浪人生据此风生水起,这更是一种乡情的寄托和思念的味道,诠释出与岁月的默契和时光的约定,成为人性教化的信条。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乡情,流年中开得最迟的花,却是分外的娇艳,因为,它是用思念和时光孕育的,散发着童真的气息,笃定了它历久弥新的品质。乡情,有时更像是一颗参天的大树,虽然枝叶伸向了天空,可是根却深握土壤。原乡人,四海漂泊的游子,喧叙叶对根的情意,让流年似水浸润一带乡情,让思念不再成为呼吸的痛,那一刻,我不惧孤旅;那一年,我在归途……
       静静地把乡情小心地珍藏,因为它来得已久,来得不易,关联了一生起起伏伏的无数个充满幻化迷离的瞬间,不用笔墨点染也能嫣然成句。随着星移斗转,日月如梭,人已变得多么的不堪了,旧事好似一点点破碎了,写在纸上的也早已泛黄,惟有写满乡情的片段才是镂骨铭心,深深地摄入灵魂。有些情,一念何苦,像风月之事,总是起于缘或散于缘,缘起缘灭,缘聚缘散,其实总被宿命掌握,而乡情却是游子心岚中永结不灭的情怀。多少个情化身、多少个不眠夜,为你流连,为你翻覆……
       有一些季节终是不忍离去的,只为它时常于梦中走来,却不能再次相遇。如果有一天,在时光的某个路口,看见一片秋叶飘落,我会轻轻地拾起来对它说,故乡,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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